• 山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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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

秋是最能沉淀回忆和思念的季节,我是秋日里去的鲁镇。也许我说的鲁镇跟你所知道的鲁镇不同,正若我所讲的故事跟你曾听说过的也有几分区别。我特别喜欢中国画的一种技法叫泼墨。然而我这里所说的泼墨跟你想象的泼墨又不同,我也是在故事的主人翁在沙土上写下后才知道这原来是他的名字,我还知道在这里泼墨不读(pōmò),而读(pāmiē)。我曾经费尽心思想弄明白他为什么要叫泼墨,正若你会十分疑惑我是怎么从他口里得到的这段故事。与其妄加猜测,不如虔诚聆听,有话说上帝也许就在你面前。泼墨是鲁镇人,在一个灵魂回窍的午后,在一个阳光刚刚好的时间和空间里,他向我讲了一段鲁镇里的故事。他用心讲,我用心记录:

我家屋后一百米处有一片林地,自从十二岁那年我的腿不能走路后这片林地就顺理成章成了我的乐园。二十几年的轮椅生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孤独的,这片林地给了我太多的回忆。然而,自从这里多了一个和我一样不会说话的人来陪伴后,我却再也高兴不起来,尽管不孤单。

吃过早饭父亲下地去了。我给卧病在床的母亲喂过饭,大概清理了一下屋子,和往常一样扶着二弟送给我的轮椅爬出门,然后又习惯性地和这轮椅相互扶持着来到了这再熟悉不过的林地。阳光不冷,枯草惜人。我的心像阳光一样沉静,思绪却像枯草一样翻动。不知不觉二弟离开我们有一年多了,我抚摸着身边的轮椅,看着跟前的坟头扎满了撩人心扉的野草,泪水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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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10-12 10:2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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