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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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流浪狗

它,只是一条小小的流浪狗。

它的个头儿精致小巧,站在那儿就像个小板凳一样,如果身上不是沾满灰尘与泥污,它应该象电影《灵犬雪丽》里的贝贝一样,经山泉溪水的沐浴洗礼全身洁白如雪,如青青草原上那洁白小绵羊,如蓝天上那团团絮絮皑皑小片云朵。它全身的毛卷卷的,仿佛是用黄金分割的线条切割出来的小波浪。它那么的小巧精致可爱,如若是在家里跟着主人在一块儿,它的小衣服应该是每天换一套,今天穿上小唐装,明天穿上小牛仔,或者戴上小礼帽,穿上小裙裾,偎依在主人温温的怀抱里,躺在暖暖的被窝中,撒着娇,卖着萌,或者跟在主人身后,或围着主人团团转。而如今它变得孤伶伶的无依无靠,食不果腹,在风雨里四处行走流浪,到处奔跑。

它一定是在这蔬菜市场走丢的,主人来买菜,它跟着身后,这批发市场的人太多了,转来转去就走丢了,如若不是,它怎么会在这里每天守候。它每天在这里等待着主人的归来,每天在这里苦苦地寻找,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哪个才是自己亲亲的主人,它一个一个地探索甄别。它跟在一个人的身后,那人许是走得太快了,太匆忙了,它就跑起来,尽管它瘦小的就象一片树叶,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跑,但它还是极力地奔跑起来,它的小腿脚太短,它就有点恨自己的腿短,也恨自己跑得太慢,追逐了许久,才跑到那人的前面,在离那人一两米的距离,它迅速将自己的身子头颅扭转,矮小的它极力抬起它的小脑袋,小嘴巴张着喘着粗气,它的眼睛极力地仰望着它面前的人,那个角度与力度脖颈都快扭断了,它只是希望能够看清那人清晰的模样,但结果却令它大失所望。它是多么希望它所拼命追逐上的人就是它的亲亲的主人呵!它是多么希望它亲亲的主人此刻就鬼使神差潜移默化地出现在它的面前呵!但每次这种苦苦的追逐与寻找却无情地变成一种奢望。每次都是乘兴而追,绝望而回。它每天都焦急地盼望、渴望着、焦急地守候在这里、努力地寻找。它向往着主人那温暖的怀抱,在梦里,它不愿意醒来,因为梦醒了,就是满目的疮痍,满眼的孤寂与凄凉。它幼小的身子伫立在每个人的面前有好几秒,但这几秒钟却好象是许久许久,恍若变成永恒地驻留,这份狭窄的空间仿佛变得巨大,巨大得仿佛在这世界的端倪只有它们两个。而结果却另它大失所望,它的眼里水汪汪的,那温暖的一袭潮湿,一定是他因为失望而流淌的泪。它把那失望的头颅无力地扭转,因为那种失望把刚刚要绽放的微笑的嘴巴合拢,那仿佛刚想绽放的笑容突然变得那么苦楚和绝望,这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悲伤。它又开始去追逐寻觅与它的主人相似的下一个目标,拼命跑上去,用力地抬起头看看,不是,又继续寻找,继续寻找,不停地奔跑,它瘦弱的身影,在人群中每个人的脚旁穿梭着、忙碌着,它抬起头一个一个仔细地甄别着。这蔬菜批发市场这么大,这里的有那么多的人,它就这样锲而不舍地寻找着,它的心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绝望,又一次次鼓起勇气点燃那希望的灯火。它仿佛就是希腊神话里尤里西斯,战胜重重因难,抵制住各种诱惑,尤利西斯演绎的是桀骜不逊,那是虚无缥缈的神话,而这只小小的宠物犬是在现实世界里真实地演绎。

我应该收留它,这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悲悯之心,尽管自己就象个要饭的乞丐,连养活自己都费劲。在那喧嚣嘈杂人山人海的蔬菜批发市场,每次去都能够看到它瘦小的孤单的身影,看到它在人群里飞快地奔跑着、穿梭着,焦急地寻找着。它出现在你面前,却又像影子一样瞬间消失。

跟着厂车去体检,在人民医院旁边又看见了它,在马路边沿用那独特的小碎步奔跑着,但却跑得很慢,车内一个女同事也在车的窗口发现了它,对司机说,麻烦停下车,我要收留那只小流浪狗,把它抱回家。司机居然真的就把车突然停在路上,迅速打开车门,人就飞快下车追了上去,小狗看见有人追它,以为是要伤害自己,它就开始拼命地奔跑逃窜,边跑边惊慌地往后看,把女同事落下好远。司机就从车穿里探出脑袋喊,别追了,赶紧上车,那女同事见追不上就悻悻地跑了回来。

以后,每次去那蔬菜批发市场,都希望能够看到它,希望把它抱回家。也真心希望它又重新回到主人温暖的怀抱,回到那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从此以后,却真的没有见过它的影子,其实也不忍心看到它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狼狈。那只孤独的流浪的小狗,它或许已经找到了它的主人,它或许已经被好心人收留,我希望你一切安好,我默默为你祝福,为你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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