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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日记③丨颁奖礼倒计时慢直播
  • 周冠军

11月15日  晴

因为各种原因,颁奖典礼的地点有了变动。连续踩了几个场地,经友人介绍,今天去的是时尚临风艺术空间。这是由粉蓝时尚公司搭建的一个全开放式的艺术空间,位于车公庙的深铁置业大厦5楼。粉蓝时尚是深圳本土知名服装品牌,2006年成立,风光一时。我记得初中时陪妈妈逛商场,给我印象最深的,除了淑女屋,就是粉蓝。

时尚临风是粉蓝旗下的新媒体品牌,包括但不限于公众号、视频号、抖音号等,做得相当不错,成矩阵发展,据说在时尚类目排前10。

而这个艺术空间,有种跨界混搭装饰的美。一进门有走廊,布置着苗族、彝族等民族文化的服装、饰品和乐器。深入往里走,随处可见现代时尚服装。活动厅有T型舞台,平时会举办时装秀,也能搞艺术沙龙活动,我们希望能装饰成颁奖典礼的空间。还有几间充满东方文化情调古典美的小房间,适合拍照。此外,设有咖啡馆,客人都是附近的、楼上楼下的上班族,有的工作累的来喝一杯,放松休憩,有的呢,把这里作为会晤客户、洽谈生意的场所。整体看下来,比较开放、多元。

可能是氛围影响,在那里,大家都打扮得非常精致,相比之下,我的行头实在是太随意了点。有过大致了解后,也不好意思再呆太久了,匆匆别过。


11月15日  晴上加晴

敲定了年度撷英集稿子的主题内容,与设计师排版师做好了对接,算是把我手中的接力棒交出去了。

可能在工作人员眼中,这是一项按部就班的工作,因为赛事项目规定的要求,没什么可创新的。不久前私底下与文友交流,不少人还是很重视每年一本的集子的。毕竟这时代,太多印成铅字的东西,上一秒刚新鲜出炉,下一秒就被仍在了垃圾篓里。我们的能被瞧上几眼,算是有眼缘了。

当然,每年的精装本比较厚重,不少人调侃说留着能防身。也算是个额外功能哈。


11月20日  好热的冬天

今年首次尝试组织睦邻文学奖年度获奖作者座谈会,一是“强行”亲近,二是为月底颁奖典礼热场子。本担心冷场,谁知道大家聊得停不下来。大家说了很多有意思的话题,有作者谈自己的创作故事,有评委聊自己提名的真实感受和想法,大家也都讨论了近期一些比较热闹的观点和声音。

对于每年睦邻文学奖的获奖作品,你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没问题。对方阐释了自己的创作理念,你接受或者不接受,也都没问题。你觉得获奖作品水平太低,没有你写得好,评委眼光不行……这都没有问题。总之,对于文学标准、艺术审美的讨论甚至是争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但没有问题,而且是有必要的。

我站在一个曾经的落选者、获奖者和工作人员的角度,就一些心声、疑问,说说看法,仅代表我个人。


一、有人说,每年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老面孔,你们就是自己一个圈子在玩。怎么就不禁止获奖了的人不能再参赛,真是太不公平了,不给新人以机会!人家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诺贝尔文学奖都不这么搞,你怎么敢重复颁奖。

这个问题很重啊,像铁锤一样,似乎要把我们九年的努力都敲碎了。

首先,不好意思,睦邻文学奖的发展阶段,的确不敢和上述这些传统大奖比肩,可它也没必要和它们作对比。正如有人视睦邻文学奖是纯文学的,有人视它为网络文学的,可惜,我认为,它都不是。它就是在地文学。你可以写得很学院很有技巧,你可以写得很不拘章法,重点是要有深圳的魂。至于魂是什么,因阅历经验的不同,人人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的深圳,但同时,会有一个更真实、客观的深圳共同存在于这两千万人之间。如果你的故事没有共鸣感,那可能,这种个体经验还是浮于生活表面的。这个问题最后还是回到了要从个人写作迈入公共写作。这并非说是取悦读者,而是要想明白自己文章的阅读价值。说到这里,很多人又会将阅读价值等同于对社会的思考,关怀社会的心是好的,关键有没写到位,不能当糊墙纸。

再说说新人到底有没有机会。翻看每年的获奖名单,基本都有一半的新面孔。这种新面孔,有的很幸运,第一次参赛就获奖了,有的陪跑好多年,把同一批的队友都“熬”走了,终于获奖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我们都衷心祝福,也很替他们开心。尤其是后者,这种一直坚持从不放弃的选手,往往容易得到大家不吝的褒扬。

既然我们能够褒扬之前屡战屡败、最后终于摘取胜利果实的一类人,为何不能够对这些持之以恒地输出创作、不断精进、超越往年自己的写作者,送上恭喜和祝福?

在我眼里,睦邻文学奖不是一次性的奖项,它的魅力,宛如是一股不竭的动力,让你想一直奔跑,一直不断写下去,而不是昙花一现、流星一闪。很多人说,正是从这里,重拾了书写的热情。我们听了很开心,无论他们获没获奖,他们都收获了最重要的东西。

陈彻和书生是首届赛事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今年,他们再次获奖。虽然很遗憾,名次没有那么靠前,但在我心目中,这两篇文章,真的是今年上乘佳作。陈彻很认真,修改了很多遍,有时候可能就是一两个数字,但每次修改,我都会重读一遍,这样反反复复不下5遍,时读时新。书生的只看了一遍,但很酣畅。

说他俩,是想说,回过头来看,这些年,睦邻在坚持,他们也一直在坚持,坚持好好体验生活,坚持将生活写成文字。不妨试试回顾,一个人花费十年做一件事的能有几何?唯有这样不断坚持,一座城市的本土作家才能不断成长、成熟、积淀下来。

这里我还想举个最突出和偏激的例子,就是两度获得年度大奖的陈卫华。在他第二次获得大奖时,我们收到评委老师结果的那一刹那,也懵了,受惯性思维的影响,我们那时也觉得,同一个人获两次大奖会不会不妥?这怎么办呢?我们还研究了好多天,甚至再次和评委老师确认,是不是真的非这篇不可。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我们战战兢兢公布结果。后来事实证明,是我们自己多疑了。此后,这篇获奖作品也获得了不少其它文学荣誉。


二、有人说,别扯有的没的,我质疑的重点在于是否公平。你们如何杜绝熟人拉票,如何监督评委认不认真?你们不能全部匿名化吗,甚至连提名评委名单也不公布?

公平这个话题,伴随在任何赛事评奖的左右。

摒开互联网,许多文学评奖方式,制度设计的确很公正,邮箱投稿,不提前公布评委名单,抹去作者姓名,匿名打分,最后公布结果。只要人人秉持公平公正,这一制度没有任何问题。

那睦邻文学奖为何反其道而行之?照道理说,按照上述的方法,工作量少得多,平台可以撇清任何责任。但一场赛事结束,留下了什么?

在睦邻文学奖,公开化一是为了以文会友,二来也是,作者写得如何,评委评得如何,大家心里有杆称。你是作者,收到了荣誉,也会同步受到质疑。你是评委,有提名的权力,也被四面八方的眼睛给牢牢地盯上了。这难道不是一种监督吗?如果你觉得评委操作不当,欢迎反映。如果你说对方水平不够,随时欢迎battle。对于拉票问题,今年赛制做了一定改变,也得到了预期的效果。何况,在评委眼里,所谓的新人、熟人,真的不是决定性因素。

至于评委水准高低问题,我相信,评委能当评委,是有道理的。孙勇老师在座谈会上诚恳地说,当评委的,并不一定意味着自己写得就比参赛者好。那我们每年挑选评委时,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几乎各个不同方面要考虑权衡。在我看来,睦邻文学奖的评委,无论是阅读视野、鉴赏能力,还是对整体格局把握、对新颖内容题材的敏感程度,都有各自的优点和长处。有时候,评委会提名一篇让我们出乎意料的作品,评语也很中肯,那我们很感激有这样的发现。这也是一个不断打破睦邻文学局限的过程。

搞写作的,我们关心其他人,我们就会被这些好作品打动。


我在活动微信报道推送中曾写道:

在第二十二届深圳读书月·“深圳·南京的文化对视”活动中,有嘉宾提出,现在全民阅读率偏低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全民写作率太低。不写作的读者和不读书的作者都很难持久地与灵魂共舞。为何南京为什么会成为“文学之都”?一个重要原因,是南京有一大批热爱文学、热爱书写南京故事的作家,还有一大批热爱南京作家的忠实读者,他们通过书写、阅读与聆听,很温暖地表达了一座城市对本城作家的尊重与热爱。

对标“文学之都”,深圳文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睦邻文学奖”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希望大家在一起,让彼此的创作涉猎不同的领域和文化,跨越不同的媒体,好友遍及各地。


最后,分享日本文坛一个有意思的瞬间。记得三岛由纪夫曾说,他去砸太宰治的场:


我当着太宰治的面这样说道:“我不喜欢太宰先生的文学作品。”

这瞬间,太宰蓦地凝视着我,微微地动了动身子,那种表情仿佛被人捅了一下似的,但又立即稍稍倾斜地向龟井那边,自言自语般地说:“你尽管这样说,可你还是来了,所以还是喜欢的呀。对不对,还是喜欢的呀!”


大家会说三岛由纪夫真有狠劲和本领,直言不讳。那我们扮演太宰治,被敲打一番,但从不吃瘪。

所以,也感谢给我们提出许多建议的各位,感谢你们各种各样花式抱怨。“你尽管这样说,可你还是来了,所以还是喜欢的呀。”我的心里就会如太宰先生。

请回答,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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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20周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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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昆阳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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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峰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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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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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
  • 2021-11-22 16:3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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