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评委郭建勋提名作品(排名不分先后)

《寻猫记》       初棉

评委评语:柴米油盐事,清风明月心,一篇蛮细腻精到的养猫记。说猫也在说人,人和猫一起成长。几年前,我也写过一篇叫做《赋得猫》的,说猫的事儿。猫曾是邪灵,是巫的跟班。或者,正因其灵得近乎邪,通了人性,了解人,知道惹人欢喜。人养猫,何尝又不是猫养人。


《命的门》     赵静

评委评语:赵静写得不多,但出来的每一篇都是“精心”之作。“精”指很精细,准备很充足,也写得精致,每个句子每个段落每个篇章,都反反复复地推敲;“心”指很用心,几乎每一篇都是从心流淌出来的,到了非写不可、憋得难受了才不得不写。所以,她为数不多的好些长篇散文几乎都是精品。她的文字手起刀落的利落和花月摇曳的奇诡,也敢于写,直探人性幽微,毫不留情,读来能产生疼痛感。在她的文字里,你感到文学是有力量的,能摧毁一切。


《在风景里聆听深圳的律动》     刘让文

评委评语:18首诗,18个景,18幅画,构建起刘让文多情的深圳叙事。讲身边人,说身边事,自古以来就有这路诗体,能记录时代的人情世态、世道人心。事实上,诗之所及,未必真实之景,但心中之景就够了。这组诗是刘让文的眼中之景,也是心中之景。


《在深圳》   蒙田

评委评语:提名蒙田的诗作,因为他是一个勤劳的写作者,有一股铆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儿,在文学的路上。他的诗写得诚实,拿一把篦梳梳理着身边的生活细节,涓埃成诗。我甚至认为他的情绪也是诚实的,哪怕这种情绪有时候看上去扎眼。有时候,文学需要这种诚实的“不诚实”去表达,尤其是诗歌。


《蛇口四海公园有天鹅吗?!》    云燕

评委评语:作为一个本年度的中考生家长,读此篇心中五味杂陈,临屏欲泣。要我说这个小说如何个好法,我还当真一时语塞。这样说的意思是,类型小说就是给类型读者读的,作者文字磨砺出来的剑,剌痛了读者的胸膛。能让读者读出疼痛,读出悲愤,哪怕语言差点,结构不讲究,有几个错别字,也不在话下。文学有时候就像一盘毛血旺,营不营养的不重要,关键它能让人毛血喷张。这就够了。更何况,这篇语言亦有趣、结构亦讲究,诚是佳构。


《不息的河流》     胡笑兰

评委评语:将河的历史与现实合起来了,将河的命运与人的命运合起来了,这是对的,显得文字有点小宽厚。行文走笔亦老到。但不得不指出来,较多的对河对人的溢美矜夸之辞会冲淡文本的力量,会落入到近乎机灵的讨巧之中,令不关己的读者心生谨慎;另外,对史料进行引用和考证并由此发思古之幽情,这是吊古散文的模式,但简单的引用和考证为下,发思古之幽情为上,如何幽,更显功底。


《台湾人在深圳》     段福平

评委评语:在早期的文学语境里,尤其是所谓打工文学的语境里,“台湾老板”是京剧里的白脸,吝与色,克扣员工工资,把秘书和文员弄成二奶,他们是我们打工作家乐意丑化的对象。作家在生活中奈何不了别人,就在作品里奈何,这是个好办法。段福平的《台湾人在深圳》系列倒似乎较公允为我们呈现了一群与我们无异的台湾人,吝色之外,他们亦艰于命运跋涉、亦累于时代转徙。更可取的是,段不作壁上观,将自己写进去,从交往点滴,看人情冷暖。


《工业园将在视野里消失》     梁罡烙

评委评语:这篇触及到了一个重大的社会命题,工业园区的转型升级。园区升级了,工厂搬走了,而园区和工厂里的那些人呢?他们将何去何从?这就有了较为深刻的追问。文章就该这样,有呈现,更要有追问。文字亦点到为止,些许温馨回忆,淡淡剩恨余忧,刍味留给读者,是酸是苦自得。


《我和深南大道》     尹高洁

评委评语: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关乎深圳梦的故事,而且还是一个文学青年的深圳梦,至少,它很触动了我,像一根铁钩拔拉了我的曾经岁月。或许,也会拔拉其他的一些人。对2005年就出版过作品的一个“老作家”来说,本篇文字的组合、情绪的处理等未必匹配,近乎流水账似的记录。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或许又是其优点,以真诚的态度讲一个真实的故事。没错,我们都太想做一个眉飞色舞讲故事的人,其实,不动眉色讲,有时候,效果更好。


《隔离的日子》     刘荣

评委评语:白香山说,文章合为时而著。迄今一年半的疫情,改变了我们的生活,置身其间,无法回避。刘荣的这篇《隔离》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疫情下的工厂生活事例,被“隔离”地带的非隔离情景展现。他写得很细,场景的细心情的细,如一部纪录片,把我们带到个看上去很熟悉其实相对陌生的环境中,更重要的是心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