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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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赛事编辑眼中的睦邻文学奖
  • 周冠军


每年赛事“放榜”前后,都是我最为紧张的时刻。

紧张开始于收到第一位终审评委的评分表,虽然作为一名编辑,我的心态与参赛者稍有不同,不是那种满心欢喜希望幸运降临到自己头上,但坦率而言,肯定也私心希望自己欣赏的、“押宝”的佳作能有一个好成绩,像在寻求一种发现好作品眼力的佐证。毕竟编辑这行不说别的,少不了要有“火眼金睛”的看家本领。

我说获奖需要运气,是的。年年开奖后,几家欢乐几家愁,僧多粥少,愁的自然永远比欢喜的多,明面上的,暗地里的,不甘心,不服气,都不打紧。获奖的得到了荣誉,自要背负被挑战、被比较的压力。我曾经参加过睦邻文学奖,也参加过许多其它大大小小的文学赛事,有时能站在聚光灯下,有时颗粒无收,自然能理解与共情这过程中一切的情绪,起起伏伏。惋惜、羡慕、失落、不满、或者仿佛吃了柠檬一般酸溜溜的……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偏见、怨尤、拉踩,则大可不必。

人人都有口味的偏好,人人心目中都有一份获奖榜单,睦邻文学奖在规则做到最大化公正透明的同时,在人的角度,从提名评委到终审评委,尽可能呈现、平衡多种写作主张和理念,而不是排除异己,建立封闭的“茧房”,只发出一种声音。写作者的终极使命,是让每个人理解其他人,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理解“何以为我”,以及,“何以至此”。

睦邻文学奖到底是什么?人人心中都有一个画像。在纯文学领域(这里是指努力专注于各大权威的、有影响力的公开纸刊杂志发表途径)耕耘的,可能会惊讶于全民写作的生猛粗粝,不够“上道”、精致,而在自媒体等网络平台经营得风生水起的,可能又觉得这里太文学气了而缺乏读者眼光和市场意识。睦邻文学奖正是填补二者之间空白处,有纯文学精英主义之外的、一种尚未被扭曲、污染过的力量,也有“子虚国”“乌有城”等网络文学暂时没有涵盖的、真实的、在地的、将转瞬即逝的记忆作为公共叙述留存下来的、为理解生活和人而写下错综交织的凭证。它的价值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并不存在说哪一种形式更高级,睦邻文学奖当然有自己的特殊之处,是城市文学的亚马逊雨林,如果只用一个词来总结,那就是多样性吧。这种多样性是我的滋养。20岁时,我与睦邻文学奖结缘,从参赛,到获奖,到毕业成为工作人员,一晃眼近10年,我的文学口味变了又变,现在已是“杂食动物”,在阅读经验中,慢慢将一些执念抛除了。

经验告诉我们,历届获奖作品中,有的能继续散发魅力,后继会在更多的赛事、平台中闪闪发光,或者积淀成为个人著作,走向更多读者。而有的作品,因为诸多原因,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在主流平台上现身,这个现实是残酷的,但他们提供的新鲜的文学经验的价值,一点不亚于前面的第一种情况。也有的作品在这里铩羽而归转身在他处又大放异彩。所以,不妨对自认为满意的作品多一些耐心,也对他人的费尽心力之作给予欣赏。写作的事情,下一秒谁知道呢。

作品能获奖,在运气之外,总归有各自的亮点。睦邻文学奖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作品?我理解,不可动摇的一条,是与深圳息息相关的,这种相关,不是单单安置一个地名,作为故事的发生背景,而是要写到深圳的骨子里去,写出个人眼里的深圳,写好深圳里的人,深圳的生活。如果变换文章中的地名,内文逻辑开始有点尴尬,叙事和背景如同两层皮,那说明真的是紧扣深圳了。

因为基本没有戏剧来稿,大体将参赛作品的体裁分为小说、散文(非虚构)、诗歌,睦邻文学奖不规定每个类别都有同等获奖名额,一切以作品说话。这样的评比方式,有利有弊,我们也曾想尝试依照类别推出年度榜单,后来暂时作罢。虽然类别不同,不好比较,本质上,文学更是相通的,能让人动容的,不会拘泥形式。

基于在地的创作要求,散文(非虚构)比较容易与深圳挂钩,这不意味着简单。身边人身边事,很熟悉,感觉手到擒来,而往往太过熟悉了,就太过自以为是了,不愿意再多做功课。这里指的功课,既有内容的选择,写什么不写什么,这取决于内容的价值,就是请扪心自问你的文章对于不相干的人阅读价值何在。要从个人写作迈入公共写作。其次是如何将你的内容写流畅,吸引人,这就是结构、组织。还有不容忽视的是语言,如何言之有物,又精准,又有吸引力,而不是空洞、堆砌的“美”。有的写作者喜欢自说自话,喜欢计较“性价比”,其实时间成本,无论是花在观察上的、行走上的,还是思考上的,对优秀的散文(非虚构)写作而言,都是必需品之一。

小说的话,遇到不少作者咨询我,某某题材/类型的小说能不能参赛。记得有人说过,俗套小说承载的是白日梦,高级小说承载的却是深夜中的梦。我将小说大概就分两种:俗套的和高级的。高级的小说就像附着在物体上的水滴,透过水滴曲面,能观察物体。小说要的不是道理,是情理,包括了共情和逻辑。有的逻辑不通了,就搁置回避,或者借口说故意不点破让读者猜,在我看来很偷懒。小说还要不得的是意淫生活,要开阔视野。也就是眼里得有世界,捕捉新颖题材。

至于诗歌,我不写诗,不敢妄谈,从阅读的感受,希望:让诗有力量,让诗流传。因为囿于深圳元素,有不少会陷入概念的困局,有时候,太多的哲理感悟若无形象的诗性表达会有生涩之感。诗歌每年冒出头的不算多,但也有很光彩的时刻,因为一旦爆发,往往是最耀眼的年度大奖。

为呈现更多的创造力,今年增设特别奖,他们在内容题材、形式架构等方面有一定创新。还有值得期待的“后浪”,勃勃生气的年轻00后,需要展示他们的力量。

在大家共同关注、呵护、鞭策中,睦邻文学奖明年即将迎来十岁生日,我们想做的新事情不少,冲动是有了,干劲希望能保持住。

最后,还是想说,睦邻文学奖是个奖项,凭借实力纯粹来这里捞个奖赚份奖金,当然没有什么不妥。赛事和平台有一个逐渐生长的过程,价值不止于此,大家聚在一起,若能求同存异,互相欣赏,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形成良好的文学气候和生态,做更多对文化上的有益事情,能比单次获奖,更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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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20周冠
  • 2021-11-08 00: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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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
  • 2021-11-03 18:2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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